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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人口普查局与“超级智能”

· Simon Willison
技巧LLM

美国人口普查局与“超级智能”

2026年11月2日

今天我想起了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(Apollo Global Management)在2025年9月制作的一张图表——《大型企业AI采用率呈下降趋势》。该图表基于美国人口普查局(U.S. Census Bureau)收集的数据,似乎显示出美国企业在 AI 采用方面出现了放缓。当时我用那张图表演示了 GPT-5 的数据分析能力,随后又用来测试 Claude 全新的代码解释器(Code Interpreter)。我决定重新跑一下这些数据,看看过去一年发生了什么变化;而在这一过程中,我发现人口普查局被卷入了第14434号行政令(Executive Order 14434)的规定之中,也就是那个愚蠢的“超级智能”行政令。

首先,来看更新后的图表

美国人口普查局每两周会开展一次名为“商业趋势与展望调查”(Business Trends and Outlook Survey,简称 BTOS)的问卷调查。每次调查面向总计120万家企业中的20万家——受访群体(“样本库/panel”)采用轮换制,因此单家企业每十二周才会填写一次调查。

最新数据在隔周周四上午10点发布。

我使用了最新公布的数据(2026年10月22日发布)制作了新版 AI 采用率图表(GPT-6 Astra Extra High 对话记录),更新后的图表不仅反映了过去十二个月的情况,也反映了人口普查局对下发问卷所作的一项调整:

图 1:题为“按美国企业规模划分的AI使用情况”的折线图,副标题为“六次调查滚动平均值 • 过去两周内报告使用AI的雇主企业比例”及“根据2026年10月22日人口普查局发布的数据更新”。包含 250人以上、100–249人、50–99人、20–49人、10–19人、5–9人以及 1–4人等企业规模的七条折线,y轴范围从0%到45%,x轴范围从2024年1月到2026年10月。左半部分“在生产商品或服务中使用AI”:所有规模企业在2023年末起步于3–5%,并在2025年9月前缓慢攀升至7–13%,其中250人以上企业最高。阴影过渡区间标注为“2025年11月扩大提问范围”和“序列不可比”。右半部分“在任何业务职能中使用AI”:所有折线在2026年2月重新起步于更高水平,并稳步上升至“250人以上:40.7%”、“100–249人:33.5%”、“50–99人:27.9%”、“20–49人:23.8%”、“1–4人:23.3%”、“10–19人:22.1%”、“5–9人:21.1%”。脚注:“来源:美国人口普查局,商业趋势与展望调查(BTOS)。规模分组为雇员人数。”“方法:连续六次调查估算值的算术平均值,针对不同问题表述分别计算;不弥合断裂点。”“日期采用参考期结束日,与原图表一致。最新数据:2026年10月4日(收集于10月5日至18日)。首个新六波滚动平均值:2026年1月25日。”“断档区间包括2025年停摆期以及等待新提问下累积六次观察数据的时间。未展示调查不确定性。”

作为对比,这里是去年的那张 AI 采用率图表(我制作的 GPT-5 版本):图 2:大型企业的AI采用率开始出现下滑。一张按企业规模划分的AI采用率图表。包含250人以上、100-249人、50-99人、20-49人、10-19人、5-9人和1-4人规模企业的折线。图表起始于2023年11月,比例在3%到5%之间,随后所有群体直至2025年8月都在增长,其中250人以上群体的数值高于其他群体。该250人以上群体在2025年7月达到约14%的峰值,随后到8月似乎略有下降至12%。其他部分折线也开始略微掉头向下,尽管降幅没有那么大。

2025年9月,规模最大(250人以上雇员)的企业在回答是否在“生产商品或服务”中使用 AI 时,给出肯定回答(“是”)的比例约为12%。

而在新的“任何业务职能”表述下,截至2026年2月,这些相同的大型企业给出肯定回答的比例升至约30%,到2026年10月这一数字已增长至约40%。

上述图表中的数据来自“按雇员规模分类”(Employment size class)的 XLSX 文件,可在此获取。这是我使用的该文件副本。

你可以查看下发给各企业的调查问卷文档——这是我对该 346KB PDF 文件的快照副本。

调查提问表述的变更

正如该图表所示,人口普查局提出的问题在2025年11月17日发生了实质性改变。在此日期之前,他们的提问如下(粗体为作者所加):

在过去两周内,本企业是否在生产商品或服务中使用了人工智能(AI)?(AI 示例:机器学习、自然语言处理、虚拟代理、语音识别等)

2025年12月3日,人口普查局宣布对该问题做出重大修改。修改后的新表述如下:

在过去两周内,本企业是否在其任何业务职能中使用了人工智能(AI)?(AI 示例:机器学习、自然语言处理、虚拟代理、语音识别等)

不再局限于“生产商品或服务”——现在改成了“在其任何业务职能中”!这意味着11月17日前后的问卷结果并不具备直接可比性。

自2026年10月19日起,他们开始问及“超级智能”

当我在最新的 XLSX 文件中查找更新后的提问表述时,却没有找到,而是发现了这个:

在过去两周内,本企业是否在任何业务职能中使用了超级智能或 SI(Super Intelligence / SI,此前称为人工智能或 AI)?(SI 使用示例包括:SI 驱动的数据分析;用于营销、产品设计或编程的生成式 SI;用于客户服务的虚拟 SI 智能体;SI 驱动的预测或定价;用于质量控制的 SI 驱动计算机视觉等)

BTOS 简介页面解释了背后的原因:

自2026年10月19日的问卷收集起,依据第14434号行政令,调查问卷用语已进行了更新。

目前的数据反映的仍然是旧的“人工智能”调查用语——首批采用“超级智能”用语的调查结果定于本周四发布。

这会影响调查结果吗?

这里显而易见悬而未决的问题在于,这种措辞上的变化是否会影响调查结果。

填写本轮问卷的企业上一次看到这个问题是在十二周前,当时它还被称为 AI。希望这种新表述不会让他们感到困惑,特别是调查问卷还很贴心地注明了“此前称为人工智能或 AI”。

不过,看到“SI 驱动的数据分析;用于营销、产品设计或编程的生成式 SI;用于客户服务的虚拟 SI 智能体”这种说法,我还是忍不住觉得荒谬可笑。